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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玉米(韦汉华)

2018-06-11 10:45:39    来源: 中国自然资源报    作者:

我住的城市历来有“天无三日晴”之说,有时,天就像漏了一样,雨一下整整一月有余,衣服晾不干,屋里四下都飘散着霉味,身边的人无不抱怨,心情也是阴沉的。

可是无论怎么厌恶这样的天气,生活照旧,我朝九晚五,先生长期出差在外,孩子自然是托付给母亲和父亲照料。幼儿园路远,一路车多人多,即使每天都下雨,在父亲和母亲眼里上学也是万不能耽误的,有时心疼他们来回奔波辛苦,特别是在孩子感冒或是赖床的时候,我都试图劝母亲别送孩子去了,可回回都要被母亲责备一番:“一个当妈的人竟然要纵容孩子养成坏习惯?一点小事就要请假,孩子不懂事你更不懂事。”于是也只好闭嘴了。

一天,大雨滂沱,我上班,母亲和往常一样送孩子上学,一路得倒两次车才能到幼儿园,母亲却记挂着我那天没吃早餐,打电话说送孩子的中途会路过我们单位,要给我送吃的来,让我在单位楼下等着。

我嘴里直说着“不用”,可又怎能拗过她老人家。只好无奈地叹口气,撑着伞走进雨里。等了老半天,眼前只有密密织织的雨,才不过两分钟,我的鞋子已经湿透了,虽打着刚刚向同事借来的伞,面对狂风暴雨却起不到丝毫作用,便有些不耐烦了,忍不住打电话一遍遍催促母亲,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。终于,在我满心抱怨之后,母亲从大雨滂沱的公交车站台颤巍巍地向我走来:她斜背着塞得满满的包,背上背着我孩子,孩子打着歪歪斜斜的伞,身上未湿半分,再看母亲,身上衣物已湿了大半,她踉跄地向我走过来,拖着那条有严重风湿病的腿,有些抱歉地对我说:“腾不开手接你电话,在我包里拿早餐吧,有你最喜欢吃的煮玉米呢!”我心疼地说,您该让孩子自己走的,她已经五岁了……母亲却说:“雨那么大,会把鞋子弄湿的。”说着转身,拿出热腾腾的早餐,看得我泪流满面。

无论长到多大,我在母亲眼里都只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,她从不吝惜她的母爱,即使我再也不像儿时一样依赖她。

坐在办公室里,啃着热乎乎的玉米,我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,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到雨天,母亲都会煮上一大锅玉米,就那样晾在窗台上丝丝冒着热气。不管外面多么湿冷,回到家,擦干头脸,母亲总会微笑着递过一穗玉米,瞬间便甜上舌尖,暖上心头……

(作者单位:贵州省地矿测绘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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